“好。”她低声道。
青鸾也没有半点迟疑,只道:“我陪她去。”
冥瑶看了二人一眼,眼底一闪而过极淡的欣然,却没有说破,只转头对易辰道:“那你呢?”
易辰望向东岭外群山尽头。
那边云色已经开始发乌,像有无数看不见的爪牙在山后慢慢合拢。他沉默片刻,才道:“我去前沿。”
这四个字落下,灵珑心口微微一紧。
青鸾也下意识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她当然想拦,想说你现在的伤和耗都不比谁轻。可她更明白,易辰必须去。因为此刻整个主峰的定心锤就是他。他若不去前沿,前线气势便先塌一截;他若不亲眼去看东岭外的异动规模,后头所有排兵与重整,都只能隔着一层雾。
这种时候,谁都可以退一退,唯独他不能。
于是她最终只是低声道:“你自己小心。”
灵珑也看着他,停了停,才道:“别又只顾着顶前面。真到了不对劲的时候,先给信号。”
这句话比起往日,已经软了太多。
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易辰看了看她,又看向青鸾,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与疲,终于微微松开一线。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
“主峰交给你们。”他说。
这一句并不重,却像把两把本还带着各自锋芒的刀,郑重放进了同一个鞘里。
灵珑与青鸾都没有再接话。
可她们心里都同时明白了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她们要共同守的,已经不只是易辰身边那个位置,也不只是各自的心意与执念,而是整座主峰、整条脉线、整个还未被烛龙彻底踩碎的希望。
裂缝上方,冥瑶的银纹仍在缓缓收紧。
那团黑雾终于被压成一颗不过拳头大小的乌色凝珠,表面仍有细细暗纹蠕动,像一只不肯闭眼的毒瞳。冥瑶抬手将它封入一枚冰白小匣,声音很轻:“这东西还没死透,只是暂时困住。说明它背后的线还在。”
小主,
易辰点头。
他当然明白。
危险并没有结束,反而只是露了更清晰的牙。主峰之下有旧脉伤口,东岭之外有再起兽潮,龙族内部仍需真正谈拢,烛龙的手却已经比先前更凶更急。
可也正因为如此,此刻这群人站在这里,没有谁再把彼此当成可以随意试探和提防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