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衡最先反应过来:“盟主,你有新路了?”
易辰没有立刻说“有”或“没有”,只是抬手一指观星台阵纹。
“这里有一座古传送阵。若能打开,或许能带我们去一个一直被藏起来的地方。那里,可能有我们一直欠缺的东西。”
“可能?”一名老修士皱眉,“只是可能,便要动这么大的险?”
“眼下哪一件事不是险?”灵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将那老修士后半句全压了回去,“东岭外的兽墙是险,旧脉里的钉子是险,主峰继续这么耗下去更是险。我们现在不是站在平地上挑哪条路好走,是站在悬崖边上,看哪条路还能通。”
她肩上带伤,脸色也不算好,可这番话说出来时,竟比平时更有分量。因为昨夜祭坪谈判之后,很多原本还拿不准她的人,也都已看见她在龙族和主峰之间到底站向了哪一边。
青鸾在她身侧,没有抢话,只是补了一句:“而且这不是无凭无据去赌。阵是主峰古阵,纹是星卦牵出来的,龙族旧录里也有印证。它既在这时候出现,就不会是无缘无故。”
冥瑶也道:“我可以确定,这阵并非幻象,也不是烛龙故意放出的引子。至少在它显形那一瞬,我没有感到烛龙残意掺进来的痕迹。”
几个人的话一落,原本浮躁的场面慢慢静下来。
易辰趁势将昨夜自己在观星台上窥见的那层“势”解释了一遍,没有说得太深,只挑最关键的地方讲明白——他们如今面对的,不只是明面上的异兽和旧脉之害,而是一整片被烛龙借来往下压的局势。要破这一层,靠眼前守线与补阵远远不够,他们必须去拿到那个能让整场局面转向的关键。
至于关键是什么,他没有说死。
因为他自己也还不知道。
可正因为未知,才更需要去。
最终,议事阵里那点原本还在摇摆的声音,慢慢转成了另一种沉默。不是反对被压下去的沉默,而是所有人都开始明白,这一步虽然险,却也许真的非走不可。
敖衡第一个上前:“俺也去。”
“不行。”易辰几乎是立刻否了,“东岭现在离不开你。龙族新编进来的那几支,和南境援军还没磨熟,前沿换线必须有人镇着。”
敖衡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