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剑锋大亮,喝道:“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她一剑斩出,龙吟骤起,整个人竟直接横在井口左前。剑光如雪,连斩七道,硬生生把最先扑上的三只黑爪连同后头两道黑雾一并切碎。可那东西太多,碎了一层,又有第二层跟上,井底像真藏着一个被惊醒的巢。
青鸾眼神一沉,再不保留,周身神辉骤然扩开。那不是柔的羽纱,而是一瞬间张开的青色神幕。神幕落下,将易辰与楚玥前方空处一并拦住,所有撞上来的黑雾都在上面发出嗤嗤灼响,像被无形火焰烧灼,冒出一缕缕难闻的焦腥气。
可即便如此,青鸾心里依旧有一丝清晰的震动。
因为她看见,楚玥在这种时刻,竟也没有退。
非但没退,她甚至比易辰站得还更前一些。她站在最容易被井中乱流冲中的位置,双手不断变幻,每一次指尖落下,都会让某一道即将扑到易辰身上的黑影无端慢上一线,或让某一处即将崩开的时纹又硬生生续回半息。
这半息很短。
可在此刻,就是生死。
青鸾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楚玥的钦佩,已经不是一点半点。
可钦佩越深,她心里那根无声绷起的弦,反倒越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也不能否认,这感觉正在一寸寸地长。不是不信自己,而是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同样足够强、足够特别的人,站到易辰最需要配合的位置上,哪怕她再清醒,也很难做到毫无波澜。
她咬住这点波澜,没有让它露出分毫,只把神辉压得更稳,更狠。
冥瑶此时已将井沿封到了极限,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汗。她看着那枚被易辰压得上翻的黑鳞,声音冷得像刀锋。
“易辰,不能只压,要拔!”
易辰当然知道。
可这枚鳞片不是插在井里,而像生在井中无数旧时残片的缠结处。单纯用力去扯,只会把整口井连带着这片碑谷一起扯炸。想拔它,必须先让它与井底那堆混乱时序断开。
他心念急转,额角也沁出汗意。
就在这时,楚玥忽然开口:“我替你停它一息。”
易辰猛地转头看她。
楚玥没有看他,只盯着井口那层疯狂翻卷的旧时之影。她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了,可眼神却比先前更静,也更决绝。
“只有一息。”她说,“你若抓不住,它会反咬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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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辰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