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一轮配合快得几乎没有空隙。

剑芒、羽辉、星衡银意同时压下，最前排七八道灰影胸中时沙接连崩散，终于没再像先前那样重聚，而是化作一地无序流沙，被冥瑶随后落下的银纹一卷，尽数封入石缝深处。

灵珑收剑换步，眼里亮了一下：“行啊，楚玥，你这法子比硬砍顺手多了。”

楚玥没有接这句玩笑，脸色却又白了一层。

刚才那一圈涟漪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她强行在遗迹里切开了数道微小的时间接缝，让这些灰影暂时失了“续”下去的可能。这种手段对敌极准，可对她自身的消耗同样惊人。她胸口发闷，喉间甚至隐隐泛起一点血气，只是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易辰一剑再斩碎一道灰影后，侧眸瞥见她指尖那一瞬细微的颤，心头顿时一沉。

他太清楚楚玥的习惯了。她只会说“还能撑”，不会说“已经很吃力”。可越是这样，他越知道她此刻恐怕已经在逼近极限。

“别连着用。”他低声道。

楚玥眼也不抬，只冷冷回他一句：“先活下来再说。”

这话听着还是一贯的硬，可不知是不是方才在古文前已被他看穿太多，她此刻那份硬里反倒没了最初拒人千里的刺，更多像一种咬着牙也不肯退的本性。

而正是这种本性，让易辰心里那份对她的敬重与在意又深了一层。

只是此刻不是分神的时候。因为遗迹深处走出的灰影越来越多，且后排那些显然比前面更完整。最外层的只是借残壳强凑起来的影，越靠后，形体越凝实，胸口那团时沙也越亮，甚至有几具肩背上已开始浮现细碎鳞纹，像烛龙残意在它们体内越来越深地扎了根。

冥瑶看得最清楚，声音随之更冷：“后面那些不再只是旧时残壳，它们开始沾井下的气息了。”

“什么意思？”灵珑问。

“意思是再拖下去，出来的就不只是‘影’。”易辰沉声接过话头，“而是能真正借遗迹实体行动的爪牙。”

这话一落，石台上的气氛顿时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