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眼不能完全离人。”海灵低声道,“我夺回了一部分潮律,异兽潮暂时不会再被统一驱使,可潮眼裂过一次,虚无之海已经被惊醒。若不留下一道清醒的守印,它还会再次被烛龙借力。”
易辰看着她苍白的脸:“你现在不能再撑。”
“不是我一个人撑。”海灵看向水庭,又看向青鸾掌心的羽印,“若你们愿意,我想把守印拆开。不是压在某一个人身上,而是像你方才做的同心之阵一样,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一道潮约。这样我能听见海,你们也能在我被影响时唤醒我。”
楚玥眉心微蹙:“这等于把风险分给所有人。”
海灵点头,眼底有愧疚,却没有退缩:“是。所以我不能替你们答应。”
短暂的沉默落下。
青鸾忽然笑了笑,笑意里有疲惫,也有一点重新磨亮的锋芒:“你倒是学得快。方才还怕我们防着你,现在就敢把风险摆出来让大家选。”
海灵微怔。
青鸾看着她,声音清楚:“我答应。不是因为我不怕,而是因为我不想让易辰每次都站在所有裂口前面。我喜欢他,所以更不能只等着他来护我。若我要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就该承担这一席之地该承担的风。”
这句话说出口时,青鸾心里反而轻了。
她不再把自己的位置寄托在易辰的回应里,也不再把海灵、楚玥或任何靠近他的人都看作要夺走什么的敌人。她要争取的从来不是一句仓促的承诺,而是在风暴中可以与他并列的资格。爱与责任交织在一起,沉甸甸的,却不再让她低头。
易辰望着她,眼底有一瞬很深的触动。
青鸾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要他看见她。看见她会疼,会嫉妒,也会选择更大的担当。
易辰轻声道:“青鸾。”
只是两个字,青鸾却听懂了其中未尽的话。现在不是谈情意归处的时候,可他没有忽视她。他把她放在同伴、战友,以及更亲近也更郑重的位置上。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灵珑将龙纹剑插入石台边缘:“算我一份。龙血能稳住潮约的骨。”
楚玥抬手,银线缓缓落下:“我可以给潮约加一层时隙。若它被污染,我们能提前察觉。”
秦照晚叹气:“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显得我多怕死似的。先说好,要是以后这玩意儿半夜把我吵醒,我找你们算账。”
天星掌心星光浮动:“星辰可作见证。潮约一成,至少在这片海里,我们不再只是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