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轻声道,“我不误会。”
青鸾耳根微热,转头继续操控净火。
易辰已跃至蜃鳞犼颈下。怪物痛苦挣扎,鳞甲刮过剑锋,溅出一串火星。那枚铜钉深深嵌入血肉,表面刻着古老封文,封文外又覆了一层暗金残纹。易辰一眼看出,若直接斩断铜钉,蜃鳞犼或许会脱困,可暗金残纹也会趁机反噬。
他心念急转,星玉贴上玄天剑柄。
玄微子曾教他,解卦不可只看凶吉,也要看变爻。困局之中,最危险处往往也藏着转机。铜钉是束缚,也是支点。真正该斩的不是铜钉,而是附着其上的暗金残纹。
易辰闭了一瞬眼。
再睁开时,他的剑势忽然变了。
玄天剑没有劈砍,而是以极细的剑光沿铜钉纹路游走,像从乱麻里挑出一根毒线。楚玥远远看着,心里忽然一动。那剑势与她的时间银线竟有几分相似,都是在混乱之中寻找唯一能被改变的细处。
她下意识抬起手,以最后一点清辉稳住铜钉周围颤动的时息。
易辰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却准确顺着那一缕清辉落剑。剑锋轻响,暗金残纹被整片剥离,化作一缕黑烟想要逃窜。青鸾早已等在那里,净火猛地一卷,将黑烟烧成虚无。
铜钉发出沉闷断响,却没有炸裂,而是缓缓从蜃鳞犼颈下脱落。
庞大的异兽轰然伏地。
长廊震动渐渐停止,沙雾退去,黄晶重新亮起。蜃鳞犼趴在地上,兽瞳里的暗金彻底散开,只剩一种漫长折磨后的疲惫。它看着易辰,又看向藏室方向,喉间发出低低呜声。
那不是威胁。
更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取走了该取之物。
赤足守藏者的人影重新浮现,只是比先前淡了许多。她站在蜃鳞犼头侧,脸上的鳞纹一片片剥落,露出模糊却温和的轮廓。
“封文已出,旧愿可了。”她轻声道。
易辰收剑,问道:“这些文献里记载了什么?”
守藏者望向他掌中的星玉,眼中似有一点微光闪过。
“记载了锁链为何会松,元素为何会散,也记载了烛龙最初被封时,曾失去过一样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吹过干枯竹简,“但文字不可在此读。这里仍有它听得见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