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何淑兰,赵氏便也笑道:
“若是旁个,倒是这个道理,只早间我与老爷已经说定,今晚无论如何,都不由他们来闹,只外间吃酒管够,却是不能进到这来。”
“舅舅舅母思虑慎重,自是不错,只这新婚大喜,闹闹洞房乃人之常情,况我们这种人家,来得的自不会是没有分寸礼数的粗鄙之徒,不过哄笑一段,沾沾喜气,也是全了规程,舅舅舅母非不让来,却像少了什么。”
淑兰这话说得在理,且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孩子气,就像在为同辈打抱不平那般,却也引得场中长辈听来一阵哄笑。
上官惠一旁听女儿这般说,伸手把人拉住,作势朝女儿手面就是一打,并道:
“偏就是你,却在这种日子乖张。”
赵氏听罢捂嘴笑道:“姐姐稍安,兰丫头说的也有她的道理。”又再看向淑兰,同样眼含笑意道,“只如今便是我应,你那舅舅也不知如何安排,这倒如何是好?”
淑兰眼底一亮,正待说话,不想却被母亲从旁打断——尚被牵着的那只手,明显感觉到重重一握,而后就听母亲的声音响起,却是在同舅母说话。
“惯是我们太过宽她,养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你莫理会,我只把她领去,好好教训一通。”
一时屋里众人又都哄然笑开。
借着这一通玩笑,便听有人表示时候不早,该是要回——来的这些,为族中各房各支的女眷,自是不住这家,这会儿见有人开口,便也纷纷附和,赵氏因和新娘说话,便还留下。
一群人就此出了新房,又在小院门前各自道别,或约改日再见,或说定几时登门,如此又讲两句,才在府里丫鬟引带下,齐齐去往大门外登车。
而这些人里,却不包括上官惠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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