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矩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尊神兽的眼睛,胸口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沉意。上一章土灵兽说,远古神兽不是王,也不是主,而是最先背起天地的人。那时这句话于他而言,更多是理解;而此刻,当一座真正承载着旧时代意志的遗迹立在眼前,这份理解终于变得具体。
不是书上的道理,不是别人嘴里的传奇。
而是一扇门,一道爪痕,一双沉默的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对“守护”两个字的认识,仍旧轻了。
“门开了。”凌霜月忽然出声。
众人这才回神。
那座沉黑色石门中央,不知何时已裂开一条细缝。缝中没有刺眼强光,只有一层极淡的土黄色辉芒,像晨曦落进地脉深处,安静地从门内流出来。
没有轰然洞开,也没有机关轰鸣。
门就这样一点一点向两边退去,像一位沉默太久的老人,终于肯对后来者让出半步。
宗矩深吸一口气:“进去。”
四人再无迟疑,沿着裂缝两侧自然形成的石阶,一步一步朝遗迹内部走去。
门内的世界,与他们想象中并不相同。
原以为这样的古神兽遗迹,纵不是杀机四伏,也该是满目荒败。可当他们真正跨过门槛时,迎面扑来的,却是一股极为纯净的土息。
那气息不腥,不冷,也不压抑。
像雨后新翻开的山土,带着潮润与厚重,也带着某种长久沉睡之后仍未散尽的生机。呼吸之间,几人方才在试炼中被不断压磨的经脉,竟都轻轻松了一瞬。
眼前是一条极长的石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