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表面竟迅速浮现出大片黑灰色纹路。
宗矩瞳孔一缩。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污染。
“这东西会侵灵。”他声音冷下来,“不是硬冲,别直接碰它。”
凌霜月一听,腕间火意反而收敛了三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以烈火强压,而是紧盯着土墙上蔓延的灰痕,沉声问:“要不要我试着焚掉表层?”
“先别急。”宗矩额角青筋微跳,正以土境印记强行感知那股力量的走向,“它在找缝隙,不是冲着我们来,是冲着大殿中央那团五色灵辉去的。”
花解语反应极快,立刻转头看向中央圆台:“它想侵染遗迹核心?”
“不止。”洛水瑶轻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若中央灵辉被污染,这整座遗迹的地脉都会被牵动。到时候,先前壁画里那些本来只剩痕迹的东西,恐怕就不只是痕迹了。”
她说这话时,脑海中忽然掠过此前从土灵兽残存记忆中看到的那道天穹裂缝。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脊骨一寸寸抚上来,让她心头发寒。她忽然明白,远古时代那些神兽不是在“守一处地方”,而是在死死压住某种会顺着缝隙不断蔓延的灾厄。
如今,他们眼前这一缕灰暗,或许只是灾厄最细的一根触须。
可越是细,越让人不敢轻视。
“不能让它进中枢。”宗矩断然道。
他一掌按地,脚下地面立刻亮起一圈圈土黄色纹路。那是他自负岳试炼后第一次如此纯熟地调动土境之力,不再只是借地势、御厚重,而是在主动与脚下地脉呼应。大殿内的石砖、石柱、碎裂纹路,都在这一刻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连成一体。
土灵之力,不只是承。
也是聚。
他心中骤然一动,像在浓雾中摸到了一条更清晰的路。可此刻容不得细想,那股灰暗力量已经开始沿土墙边缘回绕,试图从别处渗进去。
“解语,缠住左侧裂隙。水瑶,帮我看它真正的流向。”他快速下令,“霜月,你随时准备断它后路。”
三女几乎同时应声。
花解语衣袖一扬,数十道翠藤自脚下石缝疾射而出,并未直接碰触灰光,而是沿着土墙外缘一圈圈盘绕,像给整道防线套上了一层活着的木锁。木灵最擅生发与感知,她不求强攻,只求先把那东西的“路”逼出来。
洛水瑶则闭上双眼,水灵从掌心缓缓铺散,像月光落在湖面,柔而不弱,细细渗入周遭灵流之间。她不是在挡,而是在“听”。听那股灰暗气息从哪一条缝隙里最躁,听它每一次转折时最深的恶意落在哪里。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