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一剑震碎两枚,第三枚擦着她肩侧飞过,直接没入后方石柱。石柱表面瞬间冒起大片灰斑,竟连五行结晶都暗了一层。
她眼神更冷。
这不是正常法器,而是专门用来侵耗灵脉的东西。
另一边,花解语已与那矮个异族修士对上。她的战法与凌霜月截然不同,不硬拼,不抢先,反而借大殿石柱与裂缝布下层层藤网。那些藤网看似柔软,实则每一条都暗藏木灵倒刺,一旦被灰气沾染,便立刻自断枝节,不让侵蚀顺着本体蔓延。
可那矮个修士显然也看出了她的路数,始终不与她正面硬碰,只不断抛出灰色雾团,逼她收网。
两人的战斗,像一场无声拉扯。
谁先心急,谁便先露破绽。
洛水瑶则没有急着出手攻伐,而是站在中央圆台附近,以水灵护住那团五色灵辉。她很清楚,自己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杀敌,而是守住整座遗迹的心脉。可这样一来,为首那名异族修士的压力便几乎全落在宗矩一人身上。
宗矩与对方一交手,便立刻察觉到棘手。
这人修为未必高出他太多,但灵力极怪,像是在水与阴之间不断变换,又总能在五行交接的空隙里找到最难防的一点。最麻烦的是,他似乎极熟土境地脉的起伏,每当宗矩试图借地势镇压,对方总能提前一步避开重心。
“你不是第一次和土修交手。”宗矩侧身避过一记灰刃,掌心按地,骤然掀起一排石脊。
异族修士从石脊间轻飘飘掠过,冷笑一声:“何止土修。你们这片天地五行的旧路,我们看了很多年。”
“看了很多年,却还是没看懂。”
宗矩话音落下,眼神骤然一沉。
地面上原本被对方避开的那几道石脊,并未真正散去,而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同时回扣,像五指合拢,猛地从四面封向对方。
负岳之意,不在压一处,而在收四方。
为首异族修士终于变色,袖中灰光暴起,强行破开一道缺口,可就这一瞬的迟滞,宗矩已经逼近。
他没有出剑。
而是直接一掌按向对方胸前。
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沉山般的厚意。异族修士仓促抬臂格挡,下一刻便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顺着骨骼轰然压下,仿佛不是接了一掌,而是整个人忽然被一座山正面撞中。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石壁上,嘴角顿时溢出一丝灰色血迹。
可宗矩还未来得及追击,余光便陡然一紧。
凌霜月那边出事了。
那名高个异族修士久攻不下,竟突然改变目标,拼着被凌霜月一剑斩伤肩头,也要借势甩出一枚灰黑色圆珠,直奔中央圆台!
他要逼洛水瑶分神。
洛水瑶果然不能不接。她抬手水幕一卷,将那枚圆珠硬生生困在半空。可圆珠一触水幕便瞬间炸开,无数灰丝逆着水灵往上疯长,直扑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