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再想着“自己是不是只是补缺”。
到这一刻,她心里反倒异常安静。
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若说宗矩和凌霜月是这场决胜里最锋利的那一刀,那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刀斩出去的时候,后方的根基不塌。
这不是退居其后。
而是守住所有人能往前冲的那块地。
想到这里,洛水瑶眼神一点点定下来,原本柔缓的水灵之中,竟渐渐生出一种少见的坚韧。那不是浪,而像深水。表面不惊,底下却压得住山影。
与此同时,宗矩与凌霜月已同时掠出!
轰!
宗矩一脚踏下,地面陡然升起三道岩脊,如山门突起,正正封向为首那名异族修士三条退路。几乎同一瞬,凌霜月长剑出鞘,剑上火纹不是横扫而出,而是凝成一道极细极亮的赤线,自上而下斩落。
火未至,意先压。
那异族修士抬头的一瞬,竟生出一种被烈日竖着劈开的错觉,眼瞳猛然一缩,身形迅速后撤。可宗矩的岩脊已从侧后方合拢,逼得他只能朝中央空台斜退一步。
而那一步,正好落入宗矩算好的位置。
“起!”
宗矩一声低喝,空台前方三丈之地猛地一沉。
不是塌陷。
而像整片地面忽然化成了一只沉重无比的手掌,自下而上,将那异族修士死死托住。对方原本滑如阴鱼的身法第一次明显一滞,肩背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压住,连灵息流转都生生慢了半拍。
凌霜月的剑,就在这一瞬到了。
铛!
火剑与灰刃相撞,爆开的却不是炽亮火星,而是一团近乎暗红的焰纹。那火并不往外泼,而是顺着对方手中兵刃一路往里钻,像顺着铁器爬行的熔浆,狠而准,专烧灵息与经脉的交界处。
“火借土定形……”为首异族修士勉强横臂挡住,眼底第一次真正露出震动,“你们竟已经摸到这一步了?”
凌霜月冷冷看着他:“你们既然盯了我们一路,总该知道,别人走过的路,我们未必只会照着踩。”
说罢,她腕锋一转,火势并未外放,反而顺着剑脊再次一压。
这一压,像是把一整条将爆未爆的火河强行塞回了窄道里。
火越收,锋越重。
异族修士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在发烫,灰青灵息竟被这股极端凝练的火意一寸寸逼回体内。他想借骨片之力横插一手,可宗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步踏近,右掌直接拍向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