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能跟上宗矩脚步的,不是只会往前撞的火,而是知道何时该烈、何时该凝、何时该借土为炉,把自己烧成最锋利那一线的人。
她忽然想起遗迹石柱上的那幅图——火借土定形,土借火生温。
那不是一句古训。
是她此刻手中的剑。
想到这里,凌霜月睁开眼时,眸底火光竟静得惊人。
第三息,她出剑。
这一剑,不像剑。
更像一道被夜色憋了太久、终于从地平线尽头劈出来的赤日初光。没有花哨变化,没有层层叠叠的焰浪,只有一线极凝、极纯、极狠的火意,沿着宗矩用地脉压出来的那一瞬空隙,直直切入那异族修士胸前防御最薄之处。
为首异族修士终于骇然变色。
他感受到了。
这一剑最可怕的不是火,而是“准”。
因为准,所以避无可避。
因为准,所以连他体内灰浊灵息最弱的一点都被这一剑咬住,再也挣不开。
“你们——”
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火线便已透体而过!
嗤!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只有一股焦灼的灰烟猛地自他胸前冲出。那灰烟像活物一般扭曲挣扎,想借机逃向骨片,却被宗矩早已等在旁侧的一掌狠狠拍散。
轰!
灰烟碎开的瞬间,那枚骨片也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反冲,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为首异族修士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极难看的灰败,额角那道细长裂痕也随之颤动,像要彻底崩开。
宗矩没有留手。
趁他病,要他命。
脚下石纹陡亮,三道岩柱自对方身后轰然合拢,直接将他逼回原地。与此同时,凌霜月再度贴身逼近,剑锋横挑,火意顺着先前贯穿出的伤口直灌进去!
这一次,异族修士终于压不住了。
“啊——!”
一声低沉而扭曲的惨嚎骤然响起,回荡在整座大殿之间,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几乎就在这一声惨嚎落下的同时,另一边战局也骤然变快。
花解语本就不是弱手,方才一直留力,是因为要护住洛水瑶和中央空台,如今见宗矩与凌霜月已占尽上风,她心里那口气也终于完全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