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退,等于把刚撕开的线索重新掩回黑暗里。更何况,异族既已找到这里,就绝不会只来一次。若今日退了,下一次再来的人,也许就不只是眼前三个。
宗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古纹,忽然想起石门雕纹上那尊半伏于山川之上的古老神兽。那目光越过裂缝,望向更远的地方,不是因为它不知脚下危险,而是因为它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只在眼前这一寸。
守,不是躲。
守,是明知有东西要来,仍站在该站的地方。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退。”
凌霜月眸光一凝,却没反驳。
花解语也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她其实最先想到的,是众人方才一战消耗不小,若再强行深入,未必稳妥。可看见宗矩此刻的神情,她心里那点迟疑又被另一种更熟悉的感觉压了下去——她太了解他了。这个人从来不是莽,可一旦真认准了什么,也绝不会因为前面黑就停下。
不是逞强。
是他总会下意识把所有后果往自己肩上揽。
想到这里,花解语心口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酸涩里究竟是担心更多,还是无奈更多。
洛水瑶像是看出了什么,抬眸望了花解语一眼,眼神极轻,却很温和。那一眼没有安慰的意味,只像在说:我懂。
花解语唇角轻轻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宗矩则已经继续开口:“但不是硬闯。空台既然被动了两次,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开始回应。我们若再像方才那样以蛮力触它,只会把局面推得更乱。”
“你的意思是,先顺着遗迹的规矩来?”洛水瑶问。
“对。”宗矩点头,“这里不是异族留下的地方,是古神兽留下的地方。异族想用骨片撬开,是旁门。我们既然拿着土境印记进来,就该试试真正的门怎么开。”
这句话一落,四人目光几乎同时落回空台。
真正的门怎么开?
空台边缘的古纹已经亮过两次,却始终未曾彻底开启。说明它不是被单纯灵力刺激就能打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