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矩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土灵兽:“你既然现在愿意把这些说清,就说明事情还没到绝路。至少眼下,还有争的余地。”
土灵兽盯着他,没有立刻应声。
大殿外,风卷过裂开的黄土,远远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轻响。那声音极细,落在此刻,却像某种缓慢无声的倒计时。
片刻后,土灵兽才缓缓道:“有。”
只有一个字。
却让几人原本绷得太紧的心稍稍松了一线。
可这一线并不意味着轻松,反而让所有人更专注地看向它。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有”后面,绝不会是轻巧的办法。
“争的余地,不在于你们现在就能堵住所有口子。”土灵兽声音低沉而缓慢,“而在于你们必须更快地长起来。快到在下一次真正的大波动到来之前,至少有资格站上那些该站的位置。”
宗矩眼神微凝:“具体一点。”
土灵兽抬起前爪,轻轻点在裂缝边缘。
那团土黄色光芒微微震了一下,四周立刻浮起一层淡淡土纹。那些土纹并未散开,而是在半空组成了一幅极简的脉络图。图纹不大,却一眼能看出是某种五行相嵌的结构:土在中枢,火依边而行,木续断脉,水润旧痕,彼此交错,又彼此牵制。
“你们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各自不强。”土灵兽道,“而是强得还不够‘深’。你们开始摸到五行相生,可摸到,不等于吃透。若只会借一时之势,便只能赢一场一战;若能真正懂它们在更大格局中的运转之法,才有资格去碰后面的东西。”
宗矩望着那幅半空中的脉络图,心里像有一道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土灵兽说得没错。
他们这一路上,不论是金木相生,还是最近火土互成,很多时候都还停留在“用得出来”。这种程度,对战时已足够惊艳,可若要放到三界的格局里,就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