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贴,与先前空台同调时的感觉又不同。
那时他更多是在“开门”,而现在,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灵识往土的脉络里沉进去,试着去听它如何运转、如何承接、如何给其他四行留位。那不是一蹴而就的领悟,反而像在一条极长的古路上,终于迈对了第一步。
时间也因此一点点慢了下来。
石室中再没人急着说话。
凌霜月与花解语各自站到火柱、木柱之前,继续方才那一轮未尽的试探;洛水瑶则静静守在边上,以水意感知整座石室内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偏移。她并不急着出手,只是在看,看哪一道纹是旧痕,哪一段脉会微微发虚,哪一处火木交接时最容易乱。
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
不抢,不乱,不后退。
只是站在最能看清局势的位置,把该看见的、该提醒的、该接上的,一样样稳住。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也许只有一炷香,也许更长。
直到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
不是敌袭。
而像整座遗迹更外层的黄土壁上,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震落了一层灰。那震颤很轻,却足够让所有人同时睁眼。
宗矩最先收手,目光猛地抬起。
土灵兽也在同一刻回头,岩色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沉的波动。可这一次,它没有像先前那样露出冷意,反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不是冲这里来的。”洛水瑶先低声判断,“更像是……有什么路,被震出来了一截。”
“路?”花解语一怔。
土灵兽缓缓转身,看向石室外那条来时石阶,又像越过石阶,看见了遗迹更远处的某个方向。片刻后,它沉声开口:
“看来,你们的修炼时间,不会太久了。”
“这座遗迹里原本藏着的另一段旧路……开始自己显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