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本就不只属于土境。”土灵兽道。
这句话一出,几人心头同时一震。
凌霜月眉锋微挑:“你的意思是,这扇门后面连着别的境?”
“不是直接相通。”土灵兽缓缓道,“只是留了一道引路的旧脉。它本是为远古守印者彼此通消息、递感应而设。后来大战起,很多旧脉都断了,能留下来的不多。眼前这一道,本也该彻底沉死在这里,可如今外面的波动逼得太紧,它反倒被重新顶了出来。”
花解语听得心头发沉。
旧脉显形,不是因为局势在好转,而是因为原本稳固的东西正在被外界动荡一点点逼出底牌。
这道理并不叫人轻松。
可与此同时,她心底又隐隐生出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黑夜里终于有人递来一盏灯,灯不算亮,甚至只能照见脚下一小段路,可到底是光。前方再怎么难走,至少不必继续摸黑乱撞。
“所以,”她慢慢开口,“这道门,是在给我们指方向?”
土灵兽没有立刻回答。
它只是看着门中央那枚半圆凹槽,神色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古老的复杂,像是从那道残旧门形里,看见了太久远的东西。片刻后,它才低声道:“也许是门在选人,也许是局势逼着它不得不再开。总之,路已经递到你们眼前了。”
宗矩沉默着,目光始终落在那枚凹槽上。
他脑海中飞快掠过此前所见的一切:空台上的兽爪与人掌,五柱石室中的位序流转,守印之心边缘那一闪而逝的灰影,以及更远处旧痕共震时那种隔着万里山川也能牵动彼此的异样回响。
若说先前他对“三界相连”这件事还停留在概念与判断,那么此刻,这扇门便像一记最直接的锤,硬生生把那件事砸到了他眼前。
小主,
五境从来不是各自封死的孤岛。
至少在远古时,不是。
而如今,这条曾经只供守印者行走的旧脉重新显形,本身便说明: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不会只是土境一处的危机。
想到这里,宗矩心里反倒更沉静了。
他不怕路多,也不怕事大。他真正忌惮的,是前面没有方向。如今方向既然已经递过来,那便该看清它,再决定怎么走。
“怎么开?”他问。
土灵兽望向那枚凹槽,缓声道:“不是现在开。”
凌霜月一怔,眉间顿时压出一道锋意:“路都显出来了,还等什么?”
“因为你们还差最后一步确认。”土灵兽看向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意,“这扇门不是单靠土印就能推开的。它既然指向别的旧脉,认的便不会只是一人一印,而是你们此刻这支队伍,是否真能接得住后面的路。”
凌霜月唇角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