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花解语抬眼看向洛水瑶。
洛水瑶正安静望着韩星辰,眼神比平时更专注些。她不是在看人,而像是在听他话里的“水”。那种感觉花解语很熟悉——每逢洛水瑶真正听到与水脉、旧痕有关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都会安静下来,像一片原本平铺的水面,忽然照见了更深的月色。
也正因为如此,花解语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样感,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不是没察觉韩星辰先前看洛水瑶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那停顿很克制,甚至近乎礼貌。可正因为克制,才更显得意味不浅。像一个本来冷静得过头的人,在某个细节上忽然多看了一眼。那一眼不热烈,却往往比很多直白的亲近更容易叫人记住。
这种感觉来得很细,也很轻。
像藤梢尖上生出的一根小刺,不至于疼,却总在提醒你它在那里。
花解语垂了垂眸,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绪压回去,唇边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起来,韩公子像是特意来给我们带路的。”
韩星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停得不长,却明显比看旁人时多了半分认真。或许是因为花解语那句试探藏得太轻,轻得像顺手一拨,偏又正好拨到了点上。
“可以这么说。”韩星辰道,“不过我不是无缘无故在等你们。”
“那是因为什么?”洛水瑶忽然开口。
她声音不高,像海风里一缕很细的水线,却让在场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到了她身上。
韩星辰也微微一顿。
方才他看她,是因为意外。此刻她开口,他眼底那点原本平静无波的水色里,便又浮出一丝极浅的波澜。但那波澜极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快得像只是风吹皱了海面一下。
“因为我也在等一个答案。”他说。
“什么答案?”宗矩问。
韩星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看看拿着潮引残璧走到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值得让青龙门出手相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