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掌心水光浮起,声音很轻,却稳得惊人:“我未必一开始就做得很好。”
“但我愿意学着去承受。”
“若水真有灵,我希望它不是只借我手中法术显威,而是能借我之手,多护住一些人。”
那道巨浪冲到她眼前时,忽然散了。
浪花没有砸下来,反而像一场迟来的细雨,轻轻落在她肩头。她眼中那点原本因为压力而起的苍白,也在这雨里一点点化开。她站在河中央,整个人像真的与周围水意融成了一体,安静,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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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的心象,是一片开满藤花的旧谷。
那是她和宗矩曾一同走过的某段旧路的影子,却又不全是。谷中风很轻,草木繁盛,可每一株藤蔓都长得太快、太密,像某种藏不住的心思,被催逼着疯长。她刚一落地,脚踝便被几根细藤悄无声息缠住。
她低头看去,眼神微冷,抬手就要斩断。
可那藤蔓缠得极巧,并不伤人,只是一圈圈往上攀,像在替她说出那些她平日从不肯承认的话。
你在不安。
你在比较。
你在害怕自己被落下。
你并不是不信宗矩,也不是不信同伴,你只是忽然发现,自己不能总把“陪着他”当成全部意义。
花解语唇线微紧。
这是她最不愿被照见的地方。
她向来清醒,也向来懂分寸。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撑,什么时候该把情绪收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可也正因为太懂,她比谁都知道,有些情绪不是没有,只是被她压得够深。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很像宗矩,却又始终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脸。他站在藤花深处,没有向她走来,只静静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往前。
花解语忽然明白了这场心象真正的意思。
它不是在问她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