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语静静听着,忽然觉得肩胸间那道伤又钝钝地疼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清晰的“看见”。她以前总觉得,修行路再难,也总能一关一关闯,一敌一敌斩。直到这一路走进五行之境,她才越来越明白,很多真正麻烦的东西,并不是站在你面前叫你拔剑的敌人,而是那些埋在更深处、牵一发便能动全局的裂缝。
眼下,他们像是终于看见了其中一道缝。
可缝后面有多深,还没人知道。
“看来这水之境,确实已经不能只当成一场历练的尾声了。”花解语轻轻开口。
她声音不高,因伤而略显虚弱,可语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稳。
“我们若只盯着祭台,只盯着那群退走的人,就容易把眼前这一摊事看窄。可现在看来,不管是那道逆潮印,还是土灵兽隔脉传来的这点反应,都说明有些东西已经不只是冲着我们这一队人来的了。”
她这番话落下,连凌霜月都难得没有立刻接话呛她。
因为她知道,花解语说得对。
自己这一路其实也在变。
从前她更相信手中剑、胸中火,相信一剑够快,便能劈开眼前九成阻碍。可到了东海,她一次次被逼着看见,真正的麻烦很多时候不是“这一剑够不够狠”,而是你连敌人到底在撬哪块根都没全看明白,便已经被拖进了局里。
这感觉很糟。
可它逼出来的成长,也确实更真。
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就更不能再光顾着各练各的了。”
众人都看向她。
凌霜月握着剑,眼神很直:“我今天已经吃够亏了。火借水走这条路,我以前不服,现在服。可服是一回事,真把它练成能用的,又是另一回事。若后面局势真的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小,那现在每拖一分,往后就要多拿命补。”
这话说得硬。
却没有半分赌气。
宗矩看着她,眼底微微一动。
凌霜月以前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