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说得极自然。
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觉出,与花解语之间那层原本处处都容易碰出火星的劲,正在一点点变。
不是彻底没了锋。
而是那锋,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去了。
另一边,洛水瑶已经闭上眼,去听水幕之后真正的流向。
若说宗矩与韩星辰看的,是整幅谜卷的骨;花解语抓的,是那些被故意切断的筋;那她要听的,便是这幅骨与筋背后,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血”在流。
她很快便听见了。
很轻,也很深。
那片水幕背后,并不止一层流向,而是三层。最外一层顺,像故意给人看的表象;中间一层逆,像谜卷本身藏着的拆法;而最深一层……却是停的。
不是彻底不动。
而是像一口井,表面不响,底下却压着东西。
她心里微微一紧,睁开眼低声道:“后面有个‘静点’。”
宗矩立刻回头:“在哪儿?”
洛水瑶指向水幕正中央偏下的一处。
“这里看着水纹最密,可我听过去时,最里面反而是空的。不是没有水,是那里的水像被什么压住了,整片谜卷绕来绕去,真正想遮住的,可能就是那里。”
韩星辰眸光骤沉:“不是遮,是锁。”
众人都看向他。
韩星辰抬手,指向花解语刚才点出的那条“回潮路”,声音极低:“若把中间这三段接起,再顺着左下那道压势反推,最后所有潮文都会把势收向水瑶说的那个静点。也就是说,这片谜卷根本不是在给我们一篇完整的文字。”
“它是在告诉我们,真正的答案,被锁在最里面那一点。”
凌霜月听得头疼,但总算听明白了一半。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读出来就行,是还得把它解开?”
“解开,也不能硬解。”宗矩道,“这是水灵兽的门。若只是蛮力拆锁,前面这一整片谜卷就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