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矩眼底微微一震。
韩星辰也在这一刻彻底把花解语前面所有判断串起来了。他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顺着她指的七处断点,将自己先前描出的最外层潮势一并压了上去。
刹那之间,整片谜卷的光纹骤然一变!
原本还像残字、像图、像不完整古卷的那片水幕,竟在众人眼前整个翻了过来。那些被故意拆散的字意迅速褪去,只剩最底层那股真正的回潮走势一点点清晰显形。七处断点一接,三道假门同时暗下,而水幕中央最深处那一块原本看似空白的地方,终于浮出了一枚极古老的水纹锁印。
那锁印不大。
却沉。
沉得像一块压在井底的石,隔着整片水幕都能叫人心口发闷。
凌霜月看着那玩意儿,只觉得一阵牙酸:“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我们看个锁?”
“不是给我们看。”宗矩缓缓开口,“是看我们能不能先意识到,这里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他看着那枚锁印,心里已经越来越确定,水灵兽这一关,考的绝不只是“聪明”两个字。
聪明的人,会去解字,会去看图,会去找表层的规律。
更进一步的人,才会意识到:水灵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出一篇能被直接读懂的答案,它只是把真正要紧的东西藏在重重假象之后,看他们会不会在纷乱的表层之下,先抓住那条真正该抓的主线。
有时候,智慧并不是能比别人多看见多少。
而是知道什么该先看,什么该先舍。
也就在此时,那枚锁印忽然轻轻一动。
像被谁从里面碰了一下。
众人同时一凛。
韩星辰低声道:“它感应到我们了。”
洛水瑶更是心口一紧。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动之中,她听见了比之前更清晰的一丝回声。那不是简单的水响,而像某种极古老的叹息,被封得太久,刚一透出来便又迅速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