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辰脸色一变:“还有副灵!”
这东西若放在平时,不算最难对付。
可偏偏挑在此刻。
宗矩、韩星辰与凌霜月都正压着主妖灵最关键的一处裂,谁若此时抽身,前面所有辛苦都可能功亏一篑。
而花解语那边,右侧残骨尚未完全封死,旧伤又在身,独自去接这一群副灵,无异于拿伤换命。
局势一下绷到极紧。
就在这一刻,洛水瑶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她胸口还闷得发疼,方才硬接那一爪震得经脉都在发麻,可她抬眼看见那些正朝宗矩几人背后扑去的副灵时,心里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面水镜里的旧脉之网。
想起那些黯淡节点间缓慢勾连的裂。
也想起水灵兽问他们——水为何设此试?
这一刻,她心里竟忽然有了答案的一角。
因为水真正要护住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永远不伤。
而是当所有人都快散开的时候,仍有人能把那一线重新续上。
于是下一瞬,她竟独自踏前一步。
“你们别回头!”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后面交给我!”
宗矩心头猛地一震:“水瑶——”
可洛水瑶已经动了。
她没有往前冲得太快,甚至没有任何显得锋锐的姿态,只是双手在身前缓缓一合。掌心那一缕原本已被震得有些散的治愈水意,竟在这一刻被她一点点重新拢了回来。那水不再只是柔白,而是在最中间慢慢透出一线极清的蓝。
像月下最深的一泓湖。
静得没有一点风。
可也正因太静,才更叫人心惊。
“水不止能愈伤……”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在顺着某种刚刚摸到门槛的明悟往前走,“还该能定乱。”
话音落下,她双掌向外轻轻一推。
刹那之间,数道清蓝水环以她为中心骤然铺开!
那不是攻势,更不是强压,而像一圈圈忽然落在乱流里的平湖。副灵扑进水环的瞬间,动作竟齐齐一滞。不是被重创,而像它们体内那些本就不稳的残碎水意,被这几圈清蓝水环一照,忽然乱了拍子。就像原本各自嘶叫、各自扑咬的一群乱影,突然被拖进了同一种极缓、极静的节律里,连出手都变得迟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