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前走,从来不是为了一个人赢。
那感觉太轻,也太重,叫他胸口微微一震。下一刻,那缕水光终于缓缓没入他眉心,沿着识海一路沉下去。
不是灌入。
而像一滴极古的水,真正落进了他心里。
与此同时,第二缕水光落向韩星辰。
韩星辰抬眸时,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沉意终于无可避免地轻轻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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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落到他眼前的,不是一面小镜,而是一道极长的潮堤虚影。
堤外是海。
堤内也是海。
可外海翻涌,内海沉静。那种静与动之间,只隔着一道看似并不高、却不知被多少代人守过、补过、血也浸过的旧堤。堤上站着很多模糊人影,有老者,有青年,也有和他年纪相仿的背影。他们都看不清脸,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韩星辰只看了一眼,喉结便轻轻滚了一下。
那是青龙门。
或者说,是青龙门守潮这一脉最深的一道旧影。
他原以为自己会先想到责任,会先想到门中那些说不清也不肯说透的旧事。可真正看见这道堤影时,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原来自己并不真的是一个人在守。
这感觉很奇异。
甚至有些酸涩。
因为他一路以来,最习惯的,恰恰就是“一个人压着”。压着不说,压着不问,压着走一步看一步。可水灵兽此刻给他看的,却分明是在告诉他,守从来都不是孤着守的。
那道水光随之落下,沉入他胸口最深的一处。
像把一块积了太久的冰,悄悄融开了半寸。
第三缕水光,落向洛水瑶。
水光落到她眼前时,并未成镜,也未成堤,而是化作一片极缓流动的水面。
水面之上,一开始只映着她自己。
可很快,影子便多了起来。
宗矩、花解语、凌霜月、韩星辰……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那片水面里。不是并肩站着,而是各自处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在前,有的在侧,有的负伤,有的出手,有的沉默,有的咬牙。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极细极细的水线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