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幽笛沿着阴暗潮湿的支巷走了一阵,才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到支巷连接的是马路边的一个不起眼的狭窄出口,不注意看的人只以为是两片墙壁的缝隙。
她走到马路上,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打算趁着此时自己的身份和住址没有暴露前赶回小平房。
坐上黄包车,慕幽笛将那只用杀手的衣服包裹着的手伸进布包里,以免被人看到。她没办法去医院上药,只能回小平房找点伤药敷上去。
黄包车的车轮咕噜咕噜的撵着青石板路,道路两旁的墙头上探出几枝无名花,在日光的灼热中有些萎靡,不过幽幽的香气散在空气里,若有似无。
报完仇,慕幽笛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残留的一丝惆怅则是对宴霜的思念。
这时,黄包车的车头往上一抬,整辆车正在上坡。
慕幽笛回过神,朝前方一看,顿时一怔。
前方那座桥,正是她刚来武汉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驾驶卡车冲进江里的那座桥。
车夫满头大汗,用力拉着黄包车上桥。
上桥后,桥面上车来车往,慕幽笛看向那一处坠车的栏杆,如今已经修补完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幽笛感慨,没想到自己来武汉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而且,当初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任务失败落到岛田雄义的手里,更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脱离密查组跟宴霜结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一桩桩一件件惊心动魄的回忆涌上心头,让她思绪纷乱。
桥面上吹来微微清风,她转头看去,看到江面上一艘艘准备远航的船只正往江外驶去,慕幽笛又想起了下南洋的宴霜,心情忽而再次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