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赵芷柔闭上眼,挺直脊背,跪在了青石板上。粗糙的石面摩擦着膝盖的伤口,疼得她浑身一颤,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一个时辰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阳光从东边升起,照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膝盖早已麻木,伤口与石板粘连在一起,每动一下都像是撕裂般的疼。
罚跪结束后,便是杖责。赵芷柔趴在冰冷的长凳上,背后的衣衫被魔卫粗暴地撕开,露出苍白的肌肤。长鞭带着破风之声落下,第一下就抽出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唔……”赵芷柔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识海里的赵璃月姐妹急得团团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她们若是此刻现身,只会让事情更糟。
十下杖责打完,赵芷柔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长凳。魔卫收鞭离开,留下她独自趴在那里,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芷柔!芷柔你撑住!”赵璃月焦急地呼喊,试图用自己的神魂之力为她缓解疼痛。
赵芷柔艰难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没事……这点疼,算不了什么。”她想起娘亲在信中写的“忍过这一劫,总会有光”,突然觉得这点疼痛,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赵芷柔每日都承受着罚跪与杖责。她的膝盖肿得老高,背后的伤口发炎流脓,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但她始终没有求饶,也没有放弃,只是在每次惩罚结束后,悄悄拿出赵凌云给的护心丹服下,靠着那一点微弱的灵力吊着一口气。
第三天傍晚,魔卫来接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赵芷柔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从凤栖宫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屈服。
魔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却还是冷声道:“魔尊在魔殿等你。”
赵芷柔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魔殿走去。每走一步,背后的伤口就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血祭大典就在明日。这场惩罚,不过是魔尊给她的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走到魔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凤栖宫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座冷清的宫殿上,竟透出一丝悲壮的美。
“娘亲,我们会将魔尊送入地狱。”她在心里默念,然后转过身,推开了魔殿的大门。
殿内,魔尊正坐在王座上,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来,你倒是比你娘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