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侧了侧头，“只是在那之前首先需要你清楚这样一件事——正是因为祂们试图仰仗外力.......这么说可能会显得太好听了些，我觉得，我们不妨将其替换成‘歪门邪道’？

“正是因为祂们试图通过某种歪门邪道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那份野望，而并非依靠自身能力，这才阻碍到了世界求存。”

“歪门邪道？”

“是啊。”

老人说着，用眼神示意许星彦暂且搁置下这点稍后再详细说明，旋即缓声接着说，似乎他的叙述并没有停顿过。

“世界拥有生命，有关这点，前日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他朝着许星彦轻轻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讲，“而作为一条生命，那它便需要成长，需要进步，即便只是因为那浅薄的本能，但它也应当慢慢向前......亲爱的教授，你能理解这个说法吧？”

“...可以。”许星彦扭了扭脖子，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被面前这位老人如此称呼。

“那么回归一下基础，法则是指什么？”老人眯眯笑着。

“世界的规则，基石，基础。”

“世界若想成长，当从哪里着手开始？”

“基础。”

“也就是说？”

“法则。”

两人仿佛不经思考的快速一问一答着，直到——

“那么假设有某种法则，譬如说土元素法则，彻底归于猊古汀来掌控了呢？”老人问。

许星彦的回答第一次停顿下来，而后，他盯着那双蓝眼睛，什么也没说，可是呼吸却不自觉地放得轻促了些。

他想起了小黑曾经不乏恶意地尖锐评判猊古汀就是个白白浪费天资的废物，不过是凭靠即便浪费天赋也足够硬，这才能够达到那种程度。

“...您是说？”许星彦将声音放得很轻，其中带着不确切的迟疑。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老人笑着肯定道：“没错，倘若法则由个人掌控，而其能够做到这一步又是仰仗着歪门邪道，仰仗走捷径......那么诞生于法则却连自身源泉都无法靠自己能力掌握的那些「灵」，在掌控法则之后，又该从何谈起去促使法则进步，促使世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