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青石板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秦太师那身玄色大氅无风自动,袖口翻卷间漏出半截缠着金鳞的手腕——哪是人的血肉,分明是千年蛇妖蜕皮后凝的精魄。
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一勾,原本悬浮的阴云"轰"地砸下来,十二道青面獠牙的鬼卫从阴云里跌出,脖颈上套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另一头正拴在秦太师腰间玉佩上。
"小跳小心!"霍无赖刚喊完就被鬼卫的锁链抽中肩膀,本就虚浮的身形顿时散成半片白雾。
林小跳就地打滚避开鬼卫劈来的鬼头刀,发簪撞在石壁上"叮"地弹开,发髻"哗啦"散成乱草。
她抄起地上的断剑撑着起身,余光瞥见花无缺的鬼雾凝成荆棘网,却被鬼卫抬手捏碎;阿青的傀儡挥着骸骨胳膊砸向鬼卫膝盖,鬼卫反手一抓,竟把那用血脉养了二十年的傀儡生生撕成两半。
"崔婆婆的金光罩快撑不住了!"陆九霄的佩刀砍在鬼卫胸口溅出火星,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沫,"林姑娘,跟我从左边缺口冲!"
林小跳没接话。
她正盯着鬼卫的动作——每个鬼卫出刀的角度、锁链甩出的弧度,竟和她小时候在戏园看《长生殿》时,乐师敲的鼓点分毫不差。"咚!"鬼卫劈下第一刀,对应鼓点第一声;"咚、咚!"锁链横扫两下,恰好是第二、第三拍。
"霍老赖!"林小跳突然大喊,"你当年偷学《霓裳羽衣舞》的谱子还记不记得?"
霍无赖正抱着脑袋躲鬼卫的锁链,闻言差点魂都散了:"祖宗我那是被你太奶奶拿扫帚追着,才在祠堂偷练的!
你怎么..."
"现在需要你用那破舞救场!"林小跳躲过鬼卫刺来的刀尖,"这些鬼卫的动作卡着《霓裳》的曲子呢!
你跳,打乱节奏!"
霍无赖的魂体突然凝实几分,他摸着下巴回忆:"当年太奶奶说我跳得像被雷劈的鹌鹑...行吧,小跳的命比祖宗的面子金贵!"
话音未落,霍无赖的魂体"唰"地换上件水袖青衫——也不知从哪变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左脚刚抬起就绊到右脚,"扑"地摔了个屁股墩:"哎呦这老胳膊老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