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则骑着一匹异种红鬃马,双锤横在马鞍桥上,他本人则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那副天真烂漫的外表下,隐藏着足以撕裂虎豹的恐怖力量。
宇文成都、吕布、林冲、花荣分列四方,或持凤翅镏金镋,或握方天画戟,或挺丈八蛇矛,或挽宝雕弓。他们沉默不语,但那股冲天的煞气,已让方圆数里之内,草木含悲,鸟兽匿迹。
舆车内部,气氛则截然不同。左边,大乔素手纤纤,正在一张小巧的紫檀木茶几上烹茶。她手法娴熟,茶香混合着袅袅升起的檀香,氤氲在整个空间,冲淡了外面的肃杀之气。
右边,小乔则温柔地为霍无忌捏着肩膀,力道恰到好处。窗外是金戈铁马,窗内是温柔乡,这强烈的反差,正是帝王独有的特权。
然而,在这香艳宁静的一角,军师郭嘉却眉头紧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身前的矮几上,堆满了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密报。这些情报通过遍布天下的秘密网络,以最快的速度汇聚于此,事无巨细,从唐国的兵力调动,到李世民的每日饮食,再到前线将领的私下通信,无所不包。
郭嘉的手指在一份份密报上划过,眼神越来越凝重。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陛下,唐国之战,有些蹊跷啊。”
正在闭目养神的霍无忌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深处,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鹰隼般的锐利。他轻轻挥手,大乔和小乔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车厢最内侧的屏风后。
“哦?”霍无忌的声音平静无波,“奉孝有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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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将一份密报递上前,沉声道:“陛下请看。按照原定计划,征唐之战应由卫国公李靖、晋国公柴荣、燕国公刘裕三人分进合击,三路大军呈品字形推进,直捣洛阳。然而,前线传回的战报和我锦衣卫探知的实情却大相径庭。在最关键的汜水关之战中,与李世民主力交战的,只有李靖一路兵马。柴荣和刘裕的军队,竟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
霍无忌的眼神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貌合神离,根本没打配合?”
“正是。”郭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锦衣卫的密探传回消息,卫国公李靖居功自傲,对新晋的柴荣、刘裕二人颇多轻视,言语间多有不敬。而柴荣、刘裕也是当世名将,手握重兵,岂肯甘居人下?他们对李靖,不过是表面上的服从,内心早已心存芥蒂。”
“汜水关一役,李靖率军猛攻李世民中军,本已占据上风。按照计划,柴荣应从左翼包抄,刘裕从右翼突袭,三面合围,李世民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败。然而,柴荣声称其部遭遇了唐将韩擒虎的精锐伏击,损失惨重,无法前进。而刘裕则上报说,被唐将鱼俱罗和定彦平两支奇兵死死缠住,脱身不得。结果,李靖孤军深入,被李世民抓住机会,反戈一击,大败而归,损兵折将,连汜水关都丢了。”
“按兵不动?”霍无忌冷笑一声,“借口倒是很周全,滴水不漏。”
“陛下英明。”郭嘉道,“以柴荣、刘裕二人的用兵能力和麾下兵马的战力,即便遭遇伏击或阻击,也绝不可能被区区一支偏师困住,连支援主力都做不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故意为之,坐视李靖兵败。”
霍无忌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朕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两个家伙,平日里争权夺利也就罢了,上了战场,竟敢拿国事当儿戏,玩弄这等小心思!真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出乎霍无忌的意料,郭嘉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属下以为,此事于陛下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