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10旅的行军纵队中。
辎重营营长王小山一路小跑冲到楚云飞马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旅座!钱伯钧那一团走得也太快了!
我们辎重营和炮兵营的弟兄们,人困马乏,脚底都磨出血泡了!
能不能……能不能缓一缓?哪怕原地歇个半炷香也成啊!”
话音未落,楚云飞脸色骤然阴沉,双目如刀,厉声呵斥:
“人家一团能走这么快,你们就拖拖拉拉?
还打什么仗?干脆回家抱孩子去!”
王小山被骂得一愣,急得直跺脚:“旅座,我们是辎重营啊!
骡马驮着大炮、弹药、粮草,几十里山路颠下来,牲口都快瘫了!
总不能为了赶路,把骡马全累死吧?那后面的大炮谁拉?”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钱伯钧的一团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跟逃命似的猛冲猛赶。
可眼下明明只是移防,又不是被鬼子追着屁股打,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更让他不安的是,楚云飞最近脾气暴躁得反常。
从前那个沉稳果决、儒将风范的旅长,如今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
他哪里知道,钱伯钧已暗通日寇,正急着脱离主力、投敌邀功;。
而楚云飞呢,被迫仓促撤出大孤镇,一路狼狈不堪,内心憋屈如火。
只觉自己堂堂晋绥军精锐,竟落得如丧家之犬般仓蝗奔逃。
这口恶气无处发泄,自然全撒在了手下人身上!
眼看场面僵住,方参谋赶紧上前一步,打起圆场:
“王小山,你的人不能停,但也不能硬撑。
这样,我马上派人快马赶往前方,通知一团放缓速度,与主力保持协同。”
“是!多谢方参谋!”王小山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头都不回,拔腿就蹽。
生怕楚云飞火气再起,一句“站住”又把他拽回来挨训。
等他背影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行军队伍中。
方参谋这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转向楚云飞:
“旅座,有句话,我得跟您说说——您有没有觉得,钱伯钧最近……有点不对劲?”
“钱伯钧不对劲?”楚云飞眉头一拧,心头猛地一紧。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这小子在暗地里搞鬼?”
“正是。”方参谋点头。
“以往行军,钱伯钧那一团也是拖沓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