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闷响，纹丝不动。

他伸手探了探鼻下，又按了按颈侧，缩回手，长长吁出一口气：“……真挺尸了。”

这时胡八一和王胖子才真正信了……那头先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怪物，确实断了气。

王胖子正抡着冰块往山神尸身上砸，一下接一下，咯嘣作响。

周波眉头微蹙，开口道：“万一它没死透，眼一睁，瞧见你正拿冰碴子招呼它脑门儿，你猜它第一反应是啥？”

王胖子咧嘴一笑，手里冰块还不停：“还能咋地？难不成请胖爷我上北平东四口吃涮羊肉？它这身板儿，一顿怕就把胖爷我啃得只剩裤衩了！”

话音未落，周波忽然绷起脸，压低嗓子喊了一嗓子：“王胖子……山神醒了！”

王胖子“哎哟”一声屁股墩儿砸在地上，胡八一一个翻滚贴地滑出两米远，动作利落得像练过百遍。

“哈哈哈！”

周波笑出声来。刚才那场搏命的架打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紧，这一嗓子玩笑，倒把三个人绷着的筋儿全松开了。

见他笑得坦荡，胡八一才明白又被耍了，嘴角一抽，摇头叹道：“老周，你蔫儿坏啊……”

玩笑归玩笑，周波从怀里掏出那片刚从山神颈后拔下的逆鳞，递到胡八一眼前：“老胡，认得这个不？”

胡八一接过那片半人多高的鳞，沉甸甸的，泛着幽青冷光。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小臂上刚才被碎冰划破的口子……早结了痂，皮肉竟已平复如初。

他摇摇头：“真没见过。书上说龙有逆鳞，可这山神又不是真龙，顶多脑袋长得像点。”

顿了顿，又补一句：“它这鳞片，兴许也算逆鳞吧……可谁听说过，龙的逆鳞能治伤？”

说着，胡八一把自己先前琢磨的念头也倒了出来：山神非妖非兽，更像某种活了千年的‘守界之物’。周波听完，只轻轻点头：“世界太大，有些事，咱们现在还摸不着边儿。”

几人边说边走近那条生死不明的长蛇。

它横在冰面上，不动不喘，可鼻孔底下还有一丝微弱起伏。

王胖子蹲下来，用脚尖踢了踢蛇尾：“趁它瘫着，干脆结果了，省得哪天睡醒又来一出。”

周波却摆摆手：“先别动。它刚才豁出命护我，不是偶然……它跟我，怕是早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