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怕它一睁眼，张嘴把咱仨当点心吞了？”王胖子直起身，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

“一条蛇罢了。”周波语气平静，“刚才拼过命，它的力气，我心里有数。”

过了好一阵，那巨蟒似的长蛇眼皮颤了颤，缓缓撑开。

它第一眼看见山神的尸身，身子猛地一僵，蛇瞳骤缩……千年宿敌，竟就这么倒在了冰上。

接着它缓缓调转脖颈，目光落在周波身上。

那人就站在几步外，手握鸣鸿刀，衣襟带血，神色却静得很。

长蛇忽然仰起上半身，对着周波一点、再点、连点三下头；尾巴尖左右轻摆，像极了巷口蹲守的土狗，见了主人便晃着尾巴讨好。

随后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嘶鸣，竟翻了个身，肚皮朝天，软乎乎一团白肉露出来，还微微拱动，像是求人挠痒。嘴里“嘶嘶”不断，细听竟带三分奶气，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小狗崽子。

三人全愣住了。

周波迟疑着伸手，轻轻按上那片温热肚皮。

长蛇立刻呼哧呼哧喘起来，尾巴尖打着旋儿甩，身子却绷得笔直，连一丝鳞片都不敢蹭到周波衣角。

王胖子张着嘴看了半天，才找回声音：“周波……你打小养的？养这么大的蛇当猫儿？”

周波苦笑：“我也懵着呢。”

前脚还缠着要咬死他，后脚就翻肚皮求摸头……这算哪门子道理？若真是强者为尊，它早该跟山神同进退才是，何苦拿命去挡那一击？

正纳闷，长蛇忽地昂首向天，喉间迸出一声悠长嘶鸣。

霎时间，冰川深处沙沙作响，无数水桶粗的冰蟒从裂隙、冰缝、雪堆里钻出，蜿蜒游来，密密麻麻爬满整片冰面，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冰蟒们围拢长蛇身侧，齐刷刷吐信，节奏一致，仿佛列队听令。

王胖子一屁股又坐回地上，声音发虚：“老周……你这‘小奶狗’，到底叫来干啥的？”

周波仰头盯着长蛇，皱眉问：“你这是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