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委没表态。
只问:
“如果政治部坚持呢?”
“那就需要把规则先定下来。”
“不能每次谁拿介绍信来,谁就能看。”
“你准备怎么定?”
许知微把昨天杜处长留下的问题推到他面前。
“第一,原始谈话记录只由专业人员保管。”
“第二,基层骨干的识别记录,不写不必要的私人细节。”
“第三,确实涉及岗位判断时,只提供跟当前功能和安全相关的结论。”
“第四,明确的安全风险可以突破保密。”
“第五。”
她顿了一下。
“不能因为一个人求助过,就把这件事变成他以后评优、留队、提干时的负面标签。”
方政委看着她。
“你最担心的是这个?”
“对。”
“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因为来谈过话,最后吃了亏。”
许知微道:“以后十个人有问题,九个都会闭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方政委点了一支烟,却没抽。
夹在手里想了一会儿。
“这话有道理。”
“可另一个问题也得解决。”
“什么?”
“万一真有人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高风险岗位。”
“医院知道。”
“基层不知道。”
“出了事,谁负责?”
许知微点头。
“所以保密不是所有东西都藏。”
“是只说必须说的。”
“该告诉指挥员这个人暂时不适合参加夜间高危训练,可以告诉。”
“但不必把他为什么怕黑、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全讲出去。”
方政委终于笑了一下。
“你这是想把‘知道结果’和‘知道全部原因’分开。”
“对。”
“基层需要的是怎么安排人。”
“不是满足好奇心。”
下午,临时会议开了起来。
医院、政治部、训练部门和第一批基层骨干代表都来了。
小主,
赵春山也在。
他看到议题时,难得没有抢着说话。
等几个人讨论完,他才举手。
“我有个问题。”
方政委看他。
“说。”
“那以后我们班里有人来找我聊。”
“我往上报的时候,到底说多少?”
许知微反问:
“你觉得指导员需要知道什么?”
赵春山想了想。
“会不会出事。”
“训练受没受影响。”
“需不需要调任务。”
“还有?”
“要不要找军医。”
“那人小时候被谁打过,需要报吗?”
“不需要。”
“对象跟他吵架具体说了什么呢?”
“也不用。”
“家里欠多少钱?”
“如果跟当前处理没关系,也不用。”
赵春山说到这里,自己反应过来。
“我懂了。”
“报处理需要的。”
“不是把人家讲过的话全复述一遍。”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