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连羔羊都不如的警觉。”
奥斯曼贝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缓缓拉弓瞄准库特卢的身影,张开的弓弦在巨力下被生生拉成满月状,而淬毒的特制重箭正随着目标移动微调角度。他心中默念道:
“你的生命,到此为止。”
就在库特卢冲到谷道中央时,他突然仰头望向两侧山崖——多年征战的直觉让他寒毛倒竖,他突然惊觉他到底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然而此时醒悟为时已晚,山崖上的奥斯曼猛地松弦,箭矢如流星撕破天幕,带着尖啸声直扑目标。
“咻——”
一阵剧痛突然在胸膛炸开,库特卢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箭簇,染血的箭簇仍在微微颤动,贯穿胸膛的箭杆上还刻着熟悉的标记。
生命力随着从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飞速流逝,他抓住缰绳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折断的旗杆般从还在奔驰的战马上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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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间
安塔利亚总督府内,气氛却压抑如暴风雨前夜。
身着屎绿色长袍的安塔利亚总督凯卡乌斯高坐主位,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银酒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脸色黑的如锅底一般,瞪眼看着身前几个伏跪在地抖如筛糠的斥候。
达沙丹全军覆没的消息由斥候连夜送回时,他起先是不敢置信,反复确认消息真实性后。
小主,
他猛然掀翻整张桌子。
“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万一千人!一万一千人啊!就这么没了?达沙丹误我啊!!!”
咆哮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这位头缠绿巾的总督此刻双目赤红,他大步向前狠狠揪住斥候衣领,力道大到几乎勒断对方脖颈:
“门泰谢部萨伊阿塔兹部格尔米扬部的那些个老东西呢?!”
被勒的两眼翻白的那个斥候其后一人战战兢兢起身上前:
“回总督,门泰谢、萨伊阿塔兹两部听说达沙丹死了,已经撤回部族。
门泰谢部贝伊穆罕默德还说......说不打没胜算的仗。”
另一人紧随其后说道 。
“总督大人,格尔米扬部贝伊库特卢说....他们本部遇袭,要回撤救援。”
凯卡乌斯气得血冲头顶,撒开那个已经被勒的口吐白沫的斥候,拔出弯刀猛的砍在被掀翻的木桌上,刀刃嵌入木板,发出刺耳的铮鸣。
“一群懦夫!饭桶!就算他们不来!安塔利亚一样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