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符网落下,异兽狂吼着挣扎,胸口那枚暗金碎片像受到了双重挤压,竟开始出现不稳的脱离迹象。
灵珑瞬间明白了易辰的打算。
不杀这头东西,先把它胸口那枚最要命的碎片剥出来。
只要碎片一离体,这头黑甲异兽纵然仍凶,也不过是一头被催残了血脉的疯兽,远没有现在这样能与南境地脉和烛龙残意彼此呼应。
“再撑三息!”易辰喝道。
灵珑咬紧牙根,双手同握剑柄,竟不退反进,硬生生贴到那异兽身前。她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也能看见那枚暗金碎片在骨甲裂缝里一闪一闪,像一只冷眼。她脑中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
赤嶂背弃了,族地脏了,主战旧脉也被人拿来养鬼。
可她还是龙族。
这副血,这把剑,这一身龙气,不是拿来给这些东西当饲料的。
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明澈,像很多年里始终拧在一起的绳结终于被刀一口斩开。她过去总以为,自己的立场、骄傲、归处,都要从龙族的认可里去找;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不是她属于这些污浊不堪的人和事,而是这些人和事,根本不配定义她这身血脉。
她是灵珑。
她的剑从来不该只为族中规矩而出,也不该只为谁的脸面而出。
她该斩的,是该斩之物。
下一瞬,她额心青金龙纹再度亮起,比先前更深,更清,更像自骨里燃出来的一缕真火。
“给我出来!”
灵珑一声低叱,剑锋竟顺着异兽胸甲裂缝生生刺了进去。
异兽发出一声近乎穿金裂石的惨叫,前爪疯狂拍落。易辰一步抢近,玄天剑横挡,硬生生替她挡下这一下,肩臂顿时被震得发麻,唇边也隐隐见血,可他脚下未退半寸。
两个人,一个硬压,一个硬扛。
第三息到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枚嵌在胸甲中的暗金碎片终于被灵珑剑势挑得松了一分。
易辰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卦印猛然一翻,早先埋在四周的卦纹残线瞬间齐齐收束,竟像无数根无形细针同时扎进那枚碎片周围。碎片骤然一震,终于被这股内外交绞的力量生生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