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语愣了愣,洛水瑶也微微变色。
此刻土灵兽体内土气暴走,火本就克金、生土混乱,一旦掌控不好,反而会成为最危险的一环。
可凌霜月却没有质疑,只轻轻挑眉:“烧哪里?”
宗矩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烧它的锁。”
“什么锁?”
“它不是被土源灵印拖住这么简单。”宗矩望向土灵兽胸前那片最厚重的岩甲,“你们没发现么?它每次爆发,真正的灵息都没能完全冲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它体内。那不是外力,是它自己长年沉眠后形成的‘土封’。它太习惯压制、太习惯背负,久而久之,连觉醒本身都成了负担。若不烧开那道封结,它永远只会在沉眠与暴走之间反复。”
凌霜月望着那片岩甲,眸中火色一点点亮起。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近来所有的困惑。她曾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对宗矩那份说不清、藏不住、放不下的情绪。可如今她才明白,真正困住她的,并不是情感本身,而是她总把情感当作杂念,当作弱点,于是拼命压抑、拼命逃避,反而让火焰越烧越乱。
土灵兽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火只知焚毁,终究不过是一场莽撞的烈焰。真正强大的火,应该照见内心,也烧开束缚。
她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摇曳,只剩下澄明而锐利的赤色光芒。
“我明白了。”
宗矩看着她,轻轻点头:“我来主导阵势。开始吧。”
话落,四人同时动身。
花解语双手结印,原本散乱的灵藤再度破土而出。这一次,它们不再试图束缚土灵兽,而是顺着祭坛裂开的石纹一路延展,像春风过后最坚韧的草木,顽强而细密地嵌入每一道崩裂的缝隙。木灵之气缓缓渗入,狂暴土流被一点点牵引开来,祭坛表层的震动竟真的减弱了几分。
洛水瑶则盘膝而坐,双掌按地,水灵如月光般流淌。那灵力极轻、极柔,几乎不像是在对抗什么,更像是在抚平伤口。她循着方才窥见的记忆碎片,去触碰土灵兽体内尚未沉没的意志,一边护住灵印边缘,一边低声喃喃:“别怕……我们不是来夺你的力量,是来与你并肩。”
也不知是她的水灵起了作用,还是那句话真的传到了某个沉睡的角落,土灵兽那双狂乱的眼瞳竟微微一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