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凌霜月已凌空而起。
她周身赤焰尽敛,不似火海滔天,反倒只在剑锋之上凝成一线极细极亮的红芒。那红芒安静得出奇,却让周遭空气都发出轻微扭曲。她垂眸望向土灵兽胸前厚甲,神色冷静得近乎锋利。
“这一剑,不焚你,只焚你身上的旧壳。”
话音落下,她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浪,只有一道细长红线划破土雾,精准落在宗矩先前看出的那处封结之上。
嗤——
像冰层被滚烫铁针刺穿,又像封存千年的岩缝终于迎来第一缕熔光。那片最厚重的岩甲之上,竟真的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纹路,像锁链,又像封印。凌霜月这一剑斩中其节点,暗金纹路立刻震颤起来。
土灵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身躯猛地扬起!
“宗矩!”花解语喝道。
“来了!”
宗矩一步踏入祭坛中央,双手同时按在五行图腾之上。刹那间,体内金木相生之力尽数运转,他这些时日对土之本源的参悟,也在这一刻全部化为行动。金之锐,助木之生;木之生,缓土之裂;而土,不再只是厚重承载,也开始在他掌心中显露出另一层本质——包容、转化、归一。
他不是要夺走土灵兽的力量,而是要让祭坛与土灵兽重新连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借我一息!”他低喝。
花解语毫不迟疑,灵藤陡然绷紧,所有木灵同时回卷至祭坛中央,为宗矩开出一条稳定灵路。
洛水瑶强忍识海刺痛,将那道细水般的灵息缓缓引向土灵兽神识深处,替他守住最后一道不被逆冲吞没的清明。
凌霜月则再出第二剑。
这一次,赤焰比先前更盛,却依旧只凝于一点。她没有去看宗矩,只是将全部心神都压进这一剑里。她知道,自己若有半分杂念,便会让局面失控。可偏偏正因为心静了,她反而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他就在自己身后,而她可以放心把最关键的一击交给他来承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