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简单的灵气浓郁,而是一种近乎“有秩序”的厚重。脚踩上去的每一级台阶、呼吸进肺腑的每一缕气、石壁上每一道天然裂纹,似乎都在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缓缓运转。最初还只是隐约可感,等走到石阶尽头时,连花解语这种主修木灵的人,都能清晰察觉到一种古老而完整的脉动。
石阶下方,是一座不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没有祭坛,也没有兵器,只立着五根高低不一的石柱。最高的一根在正中,通体土黄,表面纹路繁复如山川脉络;其余四根围绕四周,颜色各异,却并不刺目,像火、像木、像水、也像另外一种尚未彻底显露的金色冷芒。
五柱之间,没有任何锁链或阵纹相连。
可只要站进来的人,都会立刻感觉到,它们本就连在一起。
因为最中央那根土柱并非单纯“高”,而是在托。其余四柱也并非单纯“绕”,而是在归。高低、远近、明暗,全都有其位序。
宗矩只看了一眼,胸口便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土灵兽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
这不是修炼场。
这是答案的一角。
“看懂了吗?”土灵兽站在石室边缘,声音低缓。
宗矩盯着那五根石柱,许久,才慢慢开口:“土在中,不是为了压住其他四行,而是为了让它们有地方落。”
“再看。”土灵兽道。
宗矩沉下心,再次看去。
这一次,他不再只看表面高低,而是试着把自己的灵识慢慢沉进去。很快,他便察觉到更细的东西:火柱表面那些看似跳跃的纹路,其实每一次起伏都被土柱的某一段脉络轻轻托住;木柱上的生机虽旺,却总在要漫出去前,被中央土息稳稳拢回一个恰到好处的度;水柱更是如此,看着柔缓无争,实则每一次流转都在顺着土柱的边纹把其余诸行的躁意一点点润平。
不是谁管谁。
而是谁给谁留路,谁给谁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