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众人同时一震。

下一刻，整座镜阵轰然收缩！

所有水纹尽数回归中央，重新凝成水灵兽那道巨大的轮廓。它终于第一次真正将目光完整地落在五人身上，尤其在宗矩与韩星辰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一个能承水压，一个懂水脉行路，这两种本不完全相同的“水之适配”，在这一刻，显然都被它看进去了。

而后，它终于开口。

声音仍像从整片海里传来，却比先前多了一分真正的认可意味。

“心未乱，道未折，方可承水。”

“但认同，不是终点。”

“接下来，才是你们真正要面对的 协力之试。”

随着最后四个字落下，原本静止的海底古城忽然再度震动起来。

远处那些残碑、断墙、浮桥、沉井，同时亮起更强的蓝光。四周暗流在顷刻间加速，整座古城像被某种庞大力量彻底驱动，无数水道彼此交错，开始重新排列。原本死寂的废墟，转眼变成了一座真正流动起来的巨大阵城。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石台竟开始缓缓下沉。

花解语眼神一紧：“还没结束？”

韩星辰看着四周迅速变化的水势，眸底那层一向平静的水色也终于真正凝重起来：“没有。前面的只是照心，这一关才是它要看的东西 我们能不能一起走过去。”

宗矩此时也已彻底回神，掌心潮引残璧比先前亮得更多，像被什么真正唤醒了。只是他还来不及细看，脚下石台便猛地一震，四周水流同时掀起，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朝他们压来。

水灵兽的轮廓在更高处缓缓淡去。

临消散前，那双幽蓝色的眼，最后又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不再只是审视。

而像是某种真正开始的预告。

“过此阵，方谈承继。”

“若败 ”

后半句，它没有说完。

可整片古城忽然同时响起的低沉水鸣，已经替它把那未尽之意说透了。

石台轰然裂开。

五人身形同时失衡，朝下方骤然张开的深蓝水阵坠去！

而那水阵最中央，一道比先前更庞大、更真实的兽影，正在无数交错水纹间，缓缓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