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怕被人需要。
怕的是被当成只能被护在身后的人。
这一句话,反倒比任何安抚都更合她的脾气。她眼神一沉,手中火意非但没收,反而顺着宗矩拉住她的那只手臂,极快地凝成一缕细而不散的赤金火线。
“说,怎么借?”
宗矩还未开口,韩星辰已在另一侧冷静接上:“别烧阵,烧流缝。”
他一边说,一边抬指点向前方兽影腹下那片最密的水道交汇之地。
“那不是实体破绽,是阵换息的空档。火若太烈,会把整道回潮惊乱;可若只烧一线,便能给我们撕开一条过去的口子。”
凌霜月眸光一闪,立刻懂了。
这人虽冷,却确实懂水。
而且懂得极细。
她以前最烦这种说话留半寸的人,可到了真正要命的时候,偏偏是这种对水势熟到骨子里的人,最知道该怎么把一分力用在刀刃上。
“行。”凌霜月没再多话,腕锋一转,那一缕赤金火线立刻收束成针,随着韩星辰指引的方向,极精准地刺了出去。
嗤!
火入深水,本该受制,可这一线火却因贴着流缝而行,非但没被熄灭,反而像一根烧红的针,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潮幕中烫出了一道极细的空隙。
也就在这一刻,宗矩猛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