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后要变强，不只是为了不被落下，也不只是为了能继续陪谁往前走。

她要的是在更重的局里，也能看得准、补得上、顶得住。

这份念头，比以前任何一次“不能输”的较劲都更沉，也更稳。

海底古城在这一番折腾后，终于慢慢恢复了一点秩序。

祭台中央那滴水仍未真正落下，却比战前更明亮了一些，像是经过方才那一场硬抗之后，反倒更确定了什么。祭台边缘那道断痕虽未愈合，可顺着古纹流转的清辉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时明时灭，而是缓慢、却持续地亮着。

像旧伤还在。

可心气还没断。

等花解语伤势又稳了一轮之后，宗矩终于站起身，环视众人。

海底无风，众人衣袍却都还浸着战后的狼狈。凌霜月虎口裂着血，韩星辰左肩伤口未收，洛水瑶眼底有明显疲色，花解语更是脸色苍白得像覆了一层霜。就连他自己，袖口和掌缘也还带着未洗净的血与黑痕。

这一战，没人轻松。

可也正因如此，他此刻看着众人，心里反而比刚入东海时更清楚了一件事——他们这支队伍，是真的被这一场场试炼和厮杀打成一块了。

不是谁护着谁走。

而是每个人都在学着彼此托住。

“这一战，不算结束。”宗矩缓缓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像战后的海面，仍有暗流，却已经重新找回了主脉的方向。

“今天我们守住了祭台，也逼退了他们。可对方退，不代表放弃。恰恰相反，他们既然敢来一次，就说明他们知道的不少，也盯得很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外层残城那一片仍未彻底褪净的浊影。

“他们来，不只为抢，更是来试我们，也试这片旧脉还能撑到哪一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只等他们下一次上门。”

韩星辰听到这里，眸光微微一动。

他已经猜到宗矩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瞬，宗矩继续道：“得往他们退走的方向查。至少要弄清，他们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又准备拿东海这道口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