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辰与洛水瑶刚一回来，宗矩便抬起了头。

“有东西？”他问。

韩星辰点头，把外层那块残碑与逆潮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话不多，却够重。等他说完，祭台四周原本就有些沉的气氛，又无声压低了一层。

凌霜月第一个皱眉：“所以他们走的时候，还故意给我们留了根线？”

“更像在试我们敢不敢顺着摸。”韩星辰道。

“那就摸。”凌霜月眼底火色一闪，“总比坐着等下一次强。”

“不是现在。”宗矩开口。

凌霜月偏头看他，明显有些不甘，可这回她没立刻反驳。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花解语重伤未愈，古城外层刚重排第一轮水路，祭台上的传承还悬在那里没有真正落定，此时顺着逆潮印往深处探，无异于踩着薄冰去摸一把别人故意留在雪里的刀。

刀未必摸得着，自己先失了重心，却是大概率的事。

宗矩继续道：“要查，但得先知道自己手里能不能接得住。现在最怕的不是找不到线，是线在眼前，人却没站稳。”

这话说得不急，甚至近乎平静。

可一落下来，却把方才那一点有些浮的急意都压了下去。

花解语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越来越发现，宗矩真正让人难移开目光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能打、能扛。很多时候，是他总能在最乱、最险、最容易被情绪带着跑的时候，把那根真正该抓住的线拎出来。像大浪扑面而来，有人先想到挥剑，有人先想到冲上去，有人先想到不能退，而他往往是在这些都重要的反应之外，还能多看见一步——这一剑该不该此刻挥，这一步该不该现在踏，这一口气该不该在这一刻全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