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三个字说得极短,却一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正处。眼前这三处节点看似像门,实则更像三个诱人先冲的口子。可水灵兽既然把这一重试定为“同潮试”,那便绝不会让他们只凭谁先一步、谁更强一线,就粗暴闯过去。
水承万物,最重顺势。
若第一步就只想着抢,那多半还没进门,心气便已经先散了。
韩星辰也随之踏出一步。
他的落点与宗矩不同,正好踩在另一侧一条向内回旋的细纹上。下一瞬,两人脚下的水线竟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无声接通,原本略显散乱的两道波纹,忽然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流去。
凌霜月看得眼皮一跳。
“原来不是各走各的,是要先把阵里这口水接成一股。”
“差不多。”韩星辰声音沉稳,眼神却没离开阵纹,“同潮试,试的就是这个‘同’。若每个人踩进去都是自己的一套节奏,阵只会越来越乱。”
洛水瑶低头看着脚下那些飞快流转的水线,掌心下意识凝起一缕极轻的水辉。
她对“水”的感知本就比别人更细,这一刻比谁都更清楚地感觉到——这阵不是死的。那些线纹里有明显的“脉意”,像一条条真正的水流,正不断试探他们几人的气息与落点。你若太急,它便绕开;你若太硬,它便散乱;可你若顺着它一点点去听,它反而会自己露出几分路数。
她轻声开口:“左边那道不稳的门,底下的水最活。”
众人都看向她。
洛水瑶自己也没停,继续道:“不是说它最容易过,而是它最容易‘变’。它会一直跟着我们的步子改线。若我们五个人的气机不能在里面合到一起,它会自己把门拆开。”
宗矩点了点头。
“那就先走左边。”
凌霜月挑眉:“最难的那个?”
“未必是最难。”宗矩看着那道门下方不断流变的水纹,缓缓道,“但一定是最先试我们能不能站在同一个拍子上的。”
花解语望着那片流动得几乎叫人眼花的银纹,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肩胸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呼吸深一些,便像有根细钉子埋在骨缝里轻轻顶她一下。若放在平时,她不会把这点痛放在心上。可此时站在这样一座需要五人共同行走的水阵前,她却比谁都更清楚,自己会是最容易拖慢节奏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