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千万种模样,但朝廷只给你一条路走,千军万马中总有人被挤到边边角角。

偏偏他还不停强调,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什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全然不顾很多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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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秀才的晚年失意,穷困潦倒,不是因为他驽钝,也不是因为他懒惰,而是在这个世情下,光鲜亮丽的位置就那么多,总要有人被碾在车轮之下,作为王朝的养分,被吸干最后一滴血泪。

而这,是所谓三纲八目,无法解决的矛盾。

“小子,你怎么又走神了?”呵斥的声音传来。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小王直接开背。

“停停,我知道你记下来了,小子,你告诉我,刚在想写什么?”张老秀才语气竟却放下了严厉,温柔了几分。

既然这小子会的东西远超进度,那不妨慢下来和他好好谈谈心。教书育人,教书为表,育人为里,搞清楚他脑子里在琢磨什么,以后才好因材施教,老秀才想道。

王索明思考片刻说道:“师父我在想,若没有这三纲八目,世上该是什么样子。”

“痴儿,就像父母儿女间的联系一样,你管他叫孝也行,亲恩也罢,不管你在书上写作什么,它总在世上存在着。哪怕我儒门没有这三纲八目,世上总有一批仁人义士践行着里面的道理。”老秀才蹉跎这么多年,思路倒跳出了经义的囹圄。

“若没有三纲八目,儒学的根基不复存在,今天可能就不是科举抡才。”王索明语出惊人。

“你这般想法倒是有趣。”张老秀才笑道。

“若没有科举,师父你此时会做什么呢?”王索明漫不经心地问道。

张老秀才不动了,眼里露出追忆与神往的光彩,遗憾地回道:

“我年少时爱听一些新奇诡怪的传说,甚至还专门去州县各乡里搜集过,当时以为还另有一方瑰丽神奇的世界,哎,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怪谈罢了。”

额,我这个师父该不会是想修仙吧。

王索明感到情况有点熟悉,思索瞬间,一个妙计涌上心头,只听他缓缓道:

“虽然故事是假的,但师父你若能将这些民间奇闻异事记述成书,将种种传说示以世人,警之戒之,劝之勉之,岂不亦是功德一间,正合‘亲民’之意。”

“况且,现在的释教道教各种神话,均肇始于民间,后来在流传中渐渐扶正。师父你的这些故事若能写出来,今后未尝不能脱假为真!亦可进寺庙供奉,而师父你,便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

张老秀才闻言,身体颤抖如筛,双眼泛出异样神采,灼灼不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