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传出的不再是土壳开裂那种细响,而是一声极清脆的扣合之音。像某枚失落已久的旧钥匙,终于在今日重新归位。
紧接着,石门向内缓缓退开。
门后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长长甬道。
只有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极空,地面干净得几乎不像被岁月尘封过,中央只悬着一枚半掌大小的蓝色玉片。玉片边缘不规则,通体如海水凝成,内部隐约有细小流纹一圈圈往深处旋去,像一片被截下来的海天剪影,又像一枚被打碎后遗落此间的旧印残角。
而在玉片后方的石壁上,则刻着一幅极简的海图。
不是寻常地图。
更像一片由无数灵纹、潮线、星位共同构成的引路之图。图中没有山川城池,只有几处明暗不一的水色节点,其中最深处,正有一点微蓝幽光缓缓闪烁,像极远之地的一只眼睛。
宗矩看了一眼,心口便猛地沉了沉。
他忽然明白,土灵兽方才所说的“引路之物”,恐怕远不只是定位方向那么简单。
“这是……”花解语轻声开口。
“潮引残璧。”土灵兽望着那枚悬在半空的蓝色玉片,语气里竟透出一丝难得的郑重,“远古时,几境守印者彼此感应、跨脉定位,靠的便是类似的东西。它不算真正的传承,却能让你们在陌生旧脉中少走很多弯路。”
“只是‘少走弯路’?”凌霜月盯着那海图深处那点幽蓝,眉头轻压,“我看它更像在告诉我们,那边早就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
土灵兽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这份沉默,让石室里的空气都冷了两分。
宗矩没有继续追问。他很清楚,眼下不是把所有问题都撬开的时候。门已开,引路之物已现,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先把土境这一段真正收束,然后顺着这条旧脉离开。